-成都谢菲联前主帅洛瑞的球员生涯从苏格兰到澳大利亚

10月 13, 2022 专题报道

成都谢菲联前主帅洛瑞的球员生涯从苏格兰到澳大利亚

《政治足球——洛瑞-麦克金纳危险的真相》由洛瑞-麦克金纳(Lawrie McKinna)口述,阿德里安-迪恩斯(Adrian Deans)著写完成。这本书讲述了洛瑞传奇的一生,他18岁当上父亲,20岁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从苏格兰一个偷猎者的儿子成长为了澳大利亚戈斯福德的市长……

十八九岁的洛瑞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在巴斯福染坊有一份稳定的司机工作,与克里斯汀结婚后诞下长子,他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追随流浪者上,所以他没有时间踢球。而现在,两年没踢比赛的洛瑞又重新回到了绿茵场上……

第四章 “孩子,你想成为职业球员吗?”

当我再次开始踢球时,我为当地联赛的加尔斯顿联队进了不少的球。我虽然没有令人难以置信的技能,但我又高又壮,头脑灵光,而且速度奇快,他们都叫我舒加(Shergar),这匹赛马在1981年的叶森德比大赛(Epsom Derby)上以10个身位的优势强势夺冠,获封欧洲马王。

凭借着在加尔斯顿联的出色发挥,联赛领头羊达维尔年轻人向我抛来了橄榄枝。我的周薪是5英镑,在那个时候,这些钱足够让我度过一个个美好的夜晚:和我温柔的妻子喝几杯小酒,然后享用一顿海鲜大餐。这是我第一次靠着足球直接获得现金收入,而不是靠在酒吧门口贩卖浮桥票来换取报酬。

我的伙伴们经常来看我的比赛,每次我跑出空当的时候,看台上都会响起“传给舒加”的喊声。我很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一级别的比赛中是球星一般的存在,进球对我来说如同探囊取物。新婚燕尔的我享受着足球和5英镑的周薪,生活简直不能更好……

不,还能更好!有一天,从格里诺克慕顿(Greenock Morton)来的球探观看了达维尔年轻人的比赛,我的生活也从此发生了改变。他穿着雨衣,戴着布帽——这是球探的传统打扮。比赛结束后,他问我是否有兴趣签署职业合同。

我当然有这种想法,我5岁时就告诉母亲我要去流浪者队踢球,并且答应为她买一辆希尔曼复仇者,但这并不是我在十来岁认真考虑未来时的想法,因为当时我在高中校队都打不上主力。而现在,一个陌生人告诉我,我可以在苏格兰第三级联赛踢球,这不是扯淡吗?所以我拒绝了他。

但从那一刻起,我便会想着我是否真的有机会踢职业足球,是否还会有球探来找我,以致于我每到比赛日就非常紧张,状态全无。在又一次浪费机会后,教练向我咆哮:“舒加,你这该死的笨蛋!”在接下来的四场比赛中,我只打进了一个球,球探也没有再出现在场边。

那个时候,我们每周日早上都会去克里斯汀的妈妈家吃饭,我一边吃着培根鸡蛋和吐司布丁,一边阅读着报纸,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了门口,三名看上去像是斯威尼(Sweeney)附近的恶棍的男人从车里走出,并径直向我们走来。还好他们并没有戴上长袜冲进来,反而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并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桑迪-佩克汉姆(Sandy Peckham)与邓迪联(Dundee United)的吉姆-麦克莱恩(Jim McLean)保持着不错的私交,在二人的交谈中,吉姆问桑迪达维尔年轻人有没有不错的苗子,桑迪说有个年轻的前锋还不错,而他说的那个前锋就是我。于是,我便被邀请参加邓迪联的试训。

几天后,从没看我踢过球的父亲开车送我和博比(详见第二章 偷猎者的本能)到邓迪,然后,我们乘坐球队大巴到布雷钦(Brechin)去参加一场预备队联赛。我在20米外用左脚抽射攻入了全场比赛唯一的进球,但吉姆对我说:“你的表现已经足够好了,但这里不适合你,你太老了。”老天啊,我才只有二十岁!但我的足球梦并没有因此破碎,吉姆给基尔马诺克打了个电话,让我们回家等消息。

然而率先联系我的是苏格兰乙级联赛的艾尔联(Ayr United),但我因腹股沟拉伤而未能成行。

几天后,基尔马诺克联系了我,他们问我是否能参加在橄榄球公园对阵圣米伦(St Mirren)预备队的比赛,我曾多次作为观众去到那座球场,自然是欣然赴约。最终,虽然我们以2-4不敌对手,但我在比赛中攻入2球,赛后,教练让我准备参加下一场对阵马瑟韦尔(Motherwell)预备队的比赛。

多支俱乐部的球探出现在了那场比赛的场边,同时还包括基尔马诺克的主帅吉姆-克鲁尼(Jim Clunie),而我也拿出了我有史以来最好的表现,我的每次触球都转化成了进球。当终场哨声响起,攻入4球的我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公园。

来自马瑟韦尔的官员在不远处等着和我交谈,但基尔马诺克的助理教练戴维-威尔逊(Davie Wilson)搂着我说:“远离那些秃鹫,跟着我走。”他带我穿过隧道,走上楼梯,进入会议室,吉姆-克鲁尼已经在那里等我:“你想成为一名职业球员吗,孩子?”

我兴奋得甚至没有来得及细看条款就签下了合同,签完一看,好家伙,1000英镑的签字费,50英镑的周薪,还有10英镑的进球奖金,这几乎是我在染坊工资的两倍,希尔曼复仇者看上去已不再是奢望。

而在那时候,苏格兰几乎没有全职球员,大多数球员都会在休赛期做一份兼职工作,我也不例外,继续留在染坊工作,但这种感觉很奇怪,因为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有人排队跟我握手或是拍我的背。

我作为基尔马诺克职业球员的第一场比赛是在伊布洛克斯对阵流浪者预备队。正如天主教徒拥有圣彼得大教堂,穆斯林有麦加,鲑鱼有它们产卵的池塘,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圣地,而作为一名流浪者球迷,我的圣地无疑是伊布洛克斯。从11岁起,我多次与比利男孩们一起为流浪者歌唱,但当我以球员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即使只是参加预备队的比赛,仍然是我职业生涯最难忘的经历。

我们穿过著名的蓝色大门,便踏入了我之前从未涉足过的内场,这片神圣的土地禁止公众进入,只能由球星,和我,在上面施展才华。进入体育场是个感人的时刻,通道的墙壁上贴满了球员和教练的照片,静静流淌着球队辉煌的历史。看着这些照片,我甚至产生了一种敬畏和羞愧的感觉,多希望有个保安过来抓住我的衣领,让我撒泡尿看看自己,然后把我赶出去。然而我就坐在更衣室里,一想到那些英雄般的流浪者球员也曾与我共处一室,我就感到热血沸腾,所以当我换上基尔马诺克的球衣时,成为职业球员的自豪与对阵心爱球队的内疚同时涌上心头,令我五味杂陈。

离开更衣室后,我的心像电锤一样跳动。我可以看到隧道尽头的草皮,就像是一块方形的绿色天堂,我甚至再也感受不到我的脚,就像漂浮在空中,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随着绿色方块逐渐变大,视野一下变得开阔,我盯着空荡荡的看台出神,因为我曾在站在那里与比利男孩们一起高唱着博因之战(Battle of Boyne):哈喽,哈喽,我们是比利男孩,哈喽,哈喽,你会认识我们的闹腾,我们沾满了芬尼亚人的鲜血,投降吧,不然我们会要了你的命,因为我们是布里奇顿德里男孩!

最终,我们0-6输掉了比赛,不得不说我踢了一场很烂的球,队友们也都不给我传球。不过想想也是,谁会把球传给一个新来的前锋,而且他还为对手的一切鼓掌欢呼呢?这绝对是我踢得最臭的比赛,不过至少我为流浪者的胜利做出了贡献。

在踢完与流浪者的比赛后,我被允许回到达维尔年轻人再最后参加一场告别赛,对手是贝特(Beith Juniors)。比赛结束后,我与贝特的中场史迪威-克拉克(Stevie Clark)握手致意,他和我一样,也将在这场比赛后转战职业赛场。这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我至今仍记得当时和克拉克交谈时的成就感。

我是在赛季末与基尔马诺克签约的,那时我们正处于苏甲的榜首位置,即将冲上苏超联赛。接下来的一个周末,我穿着西装,在看台后面的豪华座位上观看了一线队6-0大胜南部女王的比赛。就这样,在短短几个月内,我便从公园联赛踢到了苏超联赛!

我当时20岁,还有点害羞,但当我发现我的训练装备都整整齐齐地放在橄榄球公园的更衣室里时,我还是感到相当自豪的。在球队里,我最先认识的是克里斯汀的老同学伊恩-布莱森(Ian Bryson)和克里斯汀父亲的朋友吉米-克拉克(Jimmy Clark),但除了他们二人以外,其他队友对我来说就是电视上出现的一张张脸,或是我写在日记本上的名字。

另一个让我很快就认识的队友是吉米-科克伯恩(Jimmy Cockburn),他是球队里的开心果。“这他妈是谁啊?”第一次见面,科克伯恩就抛给我一个问题——他的手臂环抱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疯子。“如果你想加入我们球队,这算是你的入学考试。”幸运的是,我没有尖叫着跑出房间,而是被这两人逗得前仰后合,这可能是我通过考验的原因。

第一次作为职业球员参加季前训练就像是被外星人绑架到其他星球,空气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我们被带到了迪恩公园的环山公路,开始跑上跑下。作为一名新来的年轻人,我抑制不住想要炫耀的冲动,不顾前辈们的警告,一溜烟就奔了出去。然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就瘫倒在地,连早餐都吐了出来。科克伯恩从我身边轻快地跑了过去,还不忘嘲笑我一句:“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你个蠢货。”但我也毫不在乎,因为早训结束后,几乎所有人的能量都被消耗一空。

球队名单中共有30名球员,所以我大部分季前赛都在预备队踢球,偶尔也能在一线队打上替补。通过不懈努力,我逐渐赢得了队友的信任,随着赛季的临近,我认为我的表现给一线队的前锋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但我从来没有幻想过能进一线队,所以当我看到麦克金纳的名字出现在第一场对阵希伯尼安的大名单中时,我完全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多次回去检查名单,以确保我的眼睛没有出现问题。毫无疑问,麦克金纳的名字还在那里,纹丝不动。

我并没有为此担心太多,只是等不及要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克里斯汀和她的父母,但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我的小货车去找了博比-内斯比特——那个拯救了我的双手和职业生涯的男人。博比说他为我感到骄傲,眼泪模糊了他的双眼,我想我也同样如此,他拉着我本来可能出事的手,说:“洛瑞,我一直都相信你能做到。”此刻,我意识到我欠博比很多,若不是他的干预,我可能连球都没得踢,更别说打职业联赛了。

克里斯汀和她的父亲听说以后也都很兴奋,我却突然意识到名单上的名字比比赛报名球员要多很多,我很有可能会在比赛前被主教练撤下。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

但是我们村里仍然沸沸扬扬地在传播我要上演苏超首秀的消息:洛瑞要把希伯尼安撕成碎片了。我的所到之处,人们都排着队和我握手,并且给予我对阵希伯尼安的建议。我说我肯定不会首发,但是得到的回应大多都是“你小子不要谦虚哈”之类的回应。

周六,我换上俱乐部制服,打好领带,老丈人便开车送我来到了橄榄球公园球场。我带着我的装备包在体育场门口下车,球迷们很快就围拢过来,欢呼着要我的签名。我从来没没有想过人们会如此狂热地讨要我潦草的字迹,但这就是职业球员的一部分,并让我沉迷其中。

基尔马诺克的死忠球迷塔姆(Tam)也已经等候我多时,他问我:“嘿,大个儿,你会在比赛中登场吗?”我回答他道:“我得知消息后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是我第一次渴望为一线队出场比赛,尽管通往更衣室的走廊我已经走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它变得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就像所有已故球员的亡魂都萦绕在墙上,凝视着你,与你共同呼吸着这一方沧桑而神秘的空气。

就像其他任何球队一样,新赛季首战前的更衣室里充满了激情,但是除此之外,我察觉到还有一股奇怪的暗流在涌动。“有球员罢工了,”球队老臣伊恩-布莱森(Ian Bryson)说到:“因为不满董事会将每分20英镑的奖金降低至10英镑。”

一脸震惊的我还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这时助教威尔逊走过来,搭着我的肩膀说:“大个儿,你现在感觉如何?”“还不错。”“那就好,你进入大名单了。”因为我已经做好了不能进入大名单的准备,所以这个机会对我来说无疑是个赏赐。我兴奋地跑到外面,将消息告诉给塔姆,尽管我本应对球队的报名名单保密。

回到更衣室,气氛有些压抑,但我自己却情绪高昂,第一次身披基尔马诺克蓝白间条衫参加苏超联赛绝对是一件值得纪念的事情,你会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拼命记住经历过的每一个细节,就像你第一次跳伞,或是第一次失去童贞。

我不记得主教练克鲁尼在赛前演讲说的任何一个字,因为我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几年前,我和其他流浪者的流氓球迷一起,在镇郊教堂前的窄路上堵截希伯尼安的球迷大巴。当他们快到教堂时,我们便从墙后跳出来,向他们扔石头。他们试图从大巴车上跳下来追我们,但是一直喝啤酒让他们的行动异常迟缓……

“洛瑞,你听明白了吗?”吉姆的提问将我从回忆拉回到现实。“是的,教练。”接着,我们就去热身了。我听到塔姆和几个劳顿学院的老朋友一直在喊“洛瑞加油!”这样的呐喊直到上半场结束才暂时停了下来。

半场比分0-1,基尔马诺克落后。下半场开场后不久,克鲁尼派我到场边热身,当我慢跑经过我的家人和朋友时,那种感觉真让人振奋。

然而我们队的实力明显受到了罢工事件的影响,很快就再丢一球。“洛瑞!”我抬头看着克鲁尼:“你准备一下,该你上场了。”

当我起身走到场边时,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空气中的爱浓得可以刻出模样。当我走上球场,我感觉自己就像走在蹦床上,球员们看上去都像是巨人一样,但我出脚更快,拦截了苏格兰国脚约翰-布朗利(John Brownley)的传球,然后为伊恩-布莱森送出了一记直塞。这虽然不是值得炫耀的技术动作,但它让我知道我能行,我有足够的力量和技巧在苏超踢球。

我在比赛中得到了多次射门的机会,可惜这些努力并没有给翻记分牌的工作人员增加工作量。

比赛结束后,我迷迷糊糊地在场内走来走去,和对手握手致意。在布朗利说我踢得不错的那一刻,我知道我是属于苏超联赛的。

球员的罢工只持续了一周,在加拉格尔(Gallagher)回归球队后,他与老搭档布莱森继续肩负起为球队摧城拔寨的重任,而我则重新回到了预备队。我在预备队联赛中是一名强大的球员,尤其是在禁区里,我跳起来能和门将的手一样高,所以我经常头球破门,让统计人员疲于奔命。

几个月后,基尔马诺克主场迎战凯尔特人,我又重新回到了一线队的大名单。当我替补出场后,我表现得斗志昂扬,因为作为一名流浪者球迷,我花了那么多青春去与凯尔特人敌对,所以我控制不住自己,用力顶翻了凯尔特人队长——同样也是苏格兰队队长的罗伊-艾特肯(Roy Aitken),虽然我因此吃到了职业生涯的第一张黄牌,但我并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回到家后,母亲对我很生气,因为她听到西部之声电台的评论员批评我只专注于攻击凯尔特人球员,而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中。但你不能怪我,如果你在大街上踢这些穿着绿衣服的混蛋,你可能会被送到监狱,但如果在球场上踢他们,你只是得一张黄牌,仅此而已,多么划算啊!

然而在接下来的联赛杯首回合对阵邓迪联的比赛中,我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和理查德-高夫(Richard Gough)争顶头球,结果让他摔了个底朝天,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继续投入比赛。从他那冷酷的沉默中,我察觉到这个以暴力著称的苏格兰国脚可能正在密谋一场报复行动,顿时后背一凉。

几分钟后,球弹到了边线附近,就在我起跳争顶的时候,高夫像脱轨的火车一样猛地撞在我的身上,接着,我的背便重重地撞在坦尼蒂斯(Tannadice)周围的煤渣轨道上。当我硬撑着踢完整场比赛后,我被立即送往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X光片显示我有两根肋骨断裂。

一周后的次回合交手,我在球员通道里又遇到了高夫,他说祝我今晚好运,我只能无奈地说我踢不了,因为我的肋骨断了。高夫显得很沮丧,甚至设法从他朋友那里给我弄来了一堆赠票,以示歉意。

从那以后,肋骨就是我反复出毛病的部位。在后来对阵女王公园预备队的比赛中,我得到了一次单刀球的机会,我赶在门将出击前完成了射门,但他的膝盖也撞到了我的胸口,我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甚至连庆祝的力气都没有。

俱乐部把我安置在又黑又冷的更衣室里,直到父亲晚上11点来接我回家。克里斯汀和她的妈妈为此忙上忙下地照顾我,这让我的老丈人醋意大发:“不就是断了几根肋骨,至于吗?”然而他在一周后遭遇车祸,也被撞断了肋骨,我很难过,因为我必须要强忍着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不得不说苏超是个高水平的联赛,整个赛季,我只有几次替补出场的经历,而基尔马诺克最终也没能保级。第二年,我发现自己竟然以主力的身份参加了苏甲联赛……

洛瑞表现得最好的比赛之一是1983/84赛季苏格兰足总杯第三轮的比赛,彼时正处于低谷的基尔马诺克逼平了由弗格森爵士率领的欧洲优胜者杯冠军阿伯丁……

第五章 杯赛的魔力

塔姆是我的头号粉丝,有人说他脑子不太正常,但我不同意,他拥有良好的判断力。塔姆是基尔马诺克的死忠,他总是穿着球队的队服——上班、吃饭,甚至睡觉。在婚礼当天,塔姆身着西装,但人们不知道的是,他将基尔马诺克的球衣穿在了最里面,甚至在新婚之夜还将球衣盖在了床上。

洛瑞(右一)参加塔姆(左三)的婚礼

塔姆的身上流淌着贵族的血液,他在巴斯福德染坊的送货区工作,从不缺席基尔马诺克的任何一场比赛,这意味着他看了我很多比赛,并且总能在第二天早上对我发表意见。如果我在比赛中有进球,他会说:“昨晚打得不错,大个儿。”如果我表现不佳,他会哀叹:“你表现得不是很好哦。”

我们在苏格兰足总杯第三轮的对手是强大的阿伯丁,这个消息是塔姆首先告诉我的。一股纯粹的恐惧和敬畏顿时交织在一起,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无法集中精力训练。那个时候,我还是一线队的边缘人物,大部分时间只能替补出战,但我知道我有机会在对阵苏格兰冠军球队阿伯丁的比赛中出场——他们当中有一半是国家队队员!

一个来自达维尔的兼职货车司机怎么可能系好鞋带去对抗蒂姆-莱顿(Tim Leighton)、亚历克斯-麦克利什(Alex McLeish)、道格-鲁维(Doug Rougvie)和戈登-斯特拉坎(Gordon Strachan)?苏格兰少帅弗格森把一支由无名小卒组成的草根球队带到了欧洲冠军的高度。

没有人认为我们能赢得比赛,就算是我的队友们,也只是把比赛视为寻求签名的机会,但是塔姆不愿意,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在我耳边告诉我关于如何对抗莱顿和过掉鲁维的理论。

苏格兰的二月总是阴冷,但那一年的天气就像被冰封的地狱一样,白天只有四个小时,水管总是结冰,房子被大雪封锁,温暖只是科幻电影里一个疯狂的概念。当我们不去上班的时候,我们只能蜷缩在暖气片旁边,而上班的时候更惨,山谷里每条路都被厚厚的冰覆盖着,我还得整天在一辆透风的货车进进出出。

这还不是最惨的,下班后,真正痛苦的事情才刚刚开始,有时我们只是在俱乐部的房间里原地跑步,但其他时候,工作人员会把雪铲走,让我们在冻土上训练,不管你穿什么样的衣服,几秒钟内就会全部湿透,不管你训练多么卖劲,来自爱尔兰海的北极风都不会让你感到温暖,吹湿的衣服拍打着你的身体,让你感觉如果你停下来哪怕一秒钟,你都会冻成一尊雕像,以纪念你所承受的痛苦。

由于天气恶劣,我们与阿伯丁的比赛被推迟了三次。从基尔马诺克到皮托德里公园(Pittodrie Park)需要4个小时的车程,但由于路上全是积雪,这条路就像阿伯丁著名的后四路一样难以通行。在第四次延期之后,他们决定比赛必须照常进行——无论下雨、冰雹还是暴风雪。

所以在早早结束周一的工作后,我和队友们乘坐球队大巴去了东海岸。尽管条件艰苦,但我们的大巴上充满了纯粹的兴奋。“我要踢断斯特拉坎的腿,”科比不停地对我们说:“但前提是我能追上那个混蛋。”克鲁尼显然不反对这样的伐木战术,因为他从不提醒科比说话要注意分寸。而且我每次替补上场前,他给我的最后一句指令永远都是:“第一次角球进攻时要强硬一点,给对方门将一点颜色瞧瞧。”

我们照常停在了斯通汉文(Stonehaven),然后享用我们传统的赛前小吃。这是一种专门为职业球员量身定制的科学饮食,包括炒鸡蛋,豆子吐司和烤鸡,它们能为运动员持续提供超过90分钟的能量。

大约下午6点,我们到达了皮托德里(Pittodrie),那里的天比撒旦的仆人还要黑,气温比议长的心还要冷。球场上的雪已经被刮掉了,我们在看台上开派对的一万五千名阿伯丁球迷面前热身。很明显,我们没有被当做对手一样重视,我们只是他们的英雄晋级第四轮道路上的炮灰。

很快就传来了坏消息,我没有进入首发名单,这意味着我要坐在板凳上,抵御这持久刺骨的北极风。尽管如此,对方球员家喻户晓的姓名还是让我暂时忘记了寒冷。他们都被弗格森的意志所激励,那个充满激情的男人凭借着大声的指挥和丰富的语言,俨然成为了替补席上最靓丽的风景。

我们从一开始就踢得很被动,先是埃里克-布莱克头球攻门击中横梁,接着德里克-麦克迪肯和伊恩-布莱森又先后伤退,后者在下半场进行到一半时差点被鲁维砍下了头,导致鼻子严重骨折。

“你能上场吗,大个儿?”

我抬头一看,克鲁尼正低头盯着我。

“是的,”我说:“我渴望有机会跑一跑,让我的血液循环一下……”

“现在,第一个角….…”

“你想让我们把莱顿撂倒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当我脱下外套,一股寒意立马袭来,像是一把冰刀切进我麻木的身体。

留给我的比赛时间只有25分钟,我一上场就感受到了双方巨大的实力差距,阿伯丁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球控在脚下,但我们还是混到了一个角球。当皮球开出之后,我按照克鲁尼的指示,向苏格兰国门莱顿奔去,然后我便摔了个四仰八叉,就像撞上了华莱士纪念碑一样,“砖块”和“茅坑”这两个词顿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莱顿已经够难对付了,但更糟的是,我还被中卫道格-鲁维贴身盯防。这个男的强壮得完全不像是人类,毛多又爱咆哮,活像一只大灰熊,可他偏偏又那么灵活,每当皮球靠近,他就会冲到我前面解围,顺便踢我一脚或是打我一拳。

终场结束前,我们还是丢球了,彼得-威尔(Peter Weir)的进球和极度寒冷的天气让我们几乎失去了斗志,所以我们都留在本方半场,就像一群企鹅在抱团取暖。看台上的15000名观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也盼望着比赛早点结束。

转折点出现在常规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艾伦-麦克洛克(Alan McCulloch)踢出一脚直上直下的凌空球,直奔鲁维而去。就在鲁维将要接管球权的一刹那,我突然跳起来抢到了落点,跟进的加拉格尔面对门将,将球顶进了死角。全场瞬间陷入沉寂,除了裁判的哨声和弗格森的愤怒。

在含蓄而沉闷的庆祝仪式后,我们跑回己方半场,冷酷地表达了我们要继续留在比赛中的决心。至于我自己,我很高兴自己几乎是第一次触球就做出了贡献。鲁维对此非常沮丧,也许他已经意识到如果他们不能取胜,他就将受到弗格森的责骂。

加时赛对我们来说更加艰难,因为阿伯丁一直在压着我们打。随着他们的射门一次次高出横梁,观众们发出遗憾的叹息声,这对基尔马诺克来说简直就是最美妙的音乐。

终于,终场哨声响起,我如释重负,欣喜若狂。鲁维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踢得好,小伙子。”这无疑是我作为一名球员收到的最好的赞美之一。尽管我没有按克鲁尼的指示将莱顿放倒在地,但他还是夸我踢得好,可惜我几乎没有用心在听,因为寒冷已经深入我的骨髓。

幸运的是,更衣室里有一个巨大的公共浴室,当我们的身体解冻时,我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取得的成就,之前矜持的庆祝方式也被喊叫和歌唱所取代。可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要坐大巴车回家了。有的小伙子在车上睡着了,我却在心里计划着要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观看比赛录像。

我们在凌晨三点钟回到家,但是尽管我们逼平了强大的阿伯丁,我还是得在七点起床,去染坊上班。

“大个儿,感觉怎么样?”如果这世界上有人比我还开心,那一定是塔姆。他接二连三地问我助攻加拉格尔是什么感觉,百听不厌。

“你就不能等会儿再问吗?”我紧张地问塔姆,因为还有一排货车在等着取货,但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斯特拉坎怎么样?”塔姆想知道我和斯特拉坎同场竞技的感觉,在他眼里,这就像和简-方达(Jane Fonda)一起滚床单一样。塔姆问得兴起,甚至没有注意到愤怒的货车司机按响了喇叭,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在新婚之夜被雷声吓得躲到床底下的男人。

整个山谷都在谈论即将到来的加赛,尽管他们大部分都是传统豪门凯尔特人或流浪者球迷,但当阿伯丁做客挑战基尔马诺克时,曾经的死敌竟然联合起来为我们加油。克里斯汀的父亲是个不寻常的人,他从小在流浪者球迷中间长大,但他一直支持着基尔马诺克,所以当他的女婿为基尔马诺克立功的时候,别提他有多骄傲了。

周二和周三的工作充斥着一种迷迷糊糊的兴奋,因为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要回答同样的问题。“和斯特拉坎比赛是什么感觉?”“我们周三晚上有机会吗?”“鲁维会出演大卫-阿滕伯勒的下一部野生动物纪录片吗?”

我知道周三是我首发的好机会,因为布莱森的鼻子受伤导致他无法上场。但周二晚上的训练结束后,克鲁尼什么都没说,这只是个轻松的会议,主要是回顾了周一的比赛,并讨论了下一场的战术安排。但讲真,面对欧洲最好的球队之一,什么样的战术会起作用?我们在皮托德里伏击了他们,但这些小伙子下次不会这么好对付,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击败我们。

周三晚上,所有的道路都通往格拉比公园。到场的观众人数达到6000人,是平常的三倍。当威尔逊贴出首发名单时,我惊喜地看到了我的名字,顿时觉得自己变得高大了起来。

当我们走进球场热身,怀着我们第二个孩子的克里斯汀就在那里。她的父母和我们所有的朋友都来了,山谷里所有的工厂和企业也都来了。当然还有塔姆,他穿着基尔马诺克的球衣,站在人群的C位。

“我要铲断斯特拉坎的腿。”科比笑着说,他和我一样,也是因为队友受伤才获得首发机会的。我提醒科比:“别忘了他还要代表我们参加世界杯。”科比若有所思:“对哦,那我只踢他几次屁股吧。”

开球后,我很快就进入了状态,甚至有几次射门迫使莱顿做出了扑救。但一切都在30分钟后开始变糟,斯特拉坎用一次次的传球让现场的观众安静了下来。5分钟后,他们就取得了两球领先的优势。这也是在130分钟的比赛中,弗格森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中场休息时,克鲁尼仍然在激励球队:“今晚有这么多观众,所以小伙子们,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他给了我更多关于角球的建议,但我厌倦了对莱顿犯规,所以我尝试踢得更加激进——去主动抢球。

第63分钟,我们获得了一个角球。辛普森开出角球,我在近门柱高高跃起,抢在鲁维之前将球顶进了球网。球迷们在看台上歌唱,信心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我们心中涌动。弗格森再次站起身来尖叫,我们终于感受到了对手的恐惧。

我们将军营扎在阿伯丁的半场足足有20分钟的时间,但没有任何射门能越过莱顿,当他又一次接住我的头球攻门后,他立即将球传给了彼得-威尔,后者沿着边线快速冲刺,随后将比分定格在了3-1。

这时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5分钟,阿伯丁的球员们知道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又找回了信心,开始在我们面前炫技。但我们真的一点也不介意,能和如此强大的对手同场竞技就已经是一种荣誉了,他们当中有一半的人带领苏格兰进军墨西哥世界杯决赛圈,所以输球并不是丢脸的事。

赛后,鲁维和斯特拉坎都和我握了手,还有弗格森爵士,他两年后在曼联开创了一个史诗般的时代。

第二天早晨,塔姆又不停地问我对阿伯丁进球是什么感觉,他看我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着光。

“嗯,这很令人满意。”

时间来到1986年,25岁的洛瑞不仅在基尔马诺克一线队中站稳了脚跟,同时成为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他在达维尔买了房子,成为了当地的名人。此时距离合同到期还剩一年,就像所有的大鱼一样,洛瑞开始考虑游到更大的池塘中去……

第六章 温布利之路

“你他喵的干了什么?”

克里斯汀和我一起坐在马丁-胡珀(Martin Hooper)的轿车后座上,她望着车窗外的温布利公园,不敢相信这里就是澳大利亚维多利亚超级联赛球队博士山联(Box Hill FC)的主场:这里没有著名的双塔,甚至连一个塔楼都没有;这里没有围墙,只有一圈铁丝网;这里只有一个看台,大约可以容纳300名观众。

所以我离开了18000人的橄榄球公园,只为了有机会来到300人的温布利公园,参加一个世界另一端闻所未闻的联赛?

“你他喵的干了什么?”

克里斯汀不断重复着她的问题,她的语气已经出离愤怒了,但我们必须接受这里的一切,因为博士山联的主席为我们报销了路费,并为我提供了一份周薪80美元的工作。

这个水平与我在苏格兰时的工资持平,但这里能给我全新的体验。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很难在苏格兰踢出名堂来了,但我在海外的竞争力还是不错的。

这场特殊的冒险始于一场基尔马诺克的比赛结束之后,我在俱乐部遇到了威利-麦克姆兰(Wellie McMllan),他刚刚从澳大利亚度假回来,而他的儿子安迪正是博士山联的球员。安迪也是我的朋友,我们曾一起在蕾丝工厂上班,也一起为达维尔年轻人踢过球。

威利向我描绘了一幅关于澳大利亚生活的迷人画面,心驰神往的我立即询问他们是否还需要更多的球员。在短短八个星期内,我们就办好了体育工作签证,卖掉了房子,与基尔马诺克和平解约,在橄榄球公园球场泪别球迷……

来到墨尔本后,胡珀开车把我们送到温布利公园,欣赏比球场更开阔的场外风景。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旅途后,还没有倒时差的我们有点疲乏,但我清醒地知道,这是任何一支有自尊心的苏格兰球队都不会选择的球场。

当我开始训练时,我稍微安心了一些。这里的水平很低,没有几个会踢的,除了安迪和另外几个苏格兰人——加里-麦克菲(Gary McPhie),乔仑-麦克金莱(Joln McGinlay)以及安迪-休斯(Andy Hughes)。

在对阵林伍德(Ringwood)的比赛中,我替补登场完成了首秀。第二周,我进入了对阵克罗伊登城(Croydon)的首发名单。

在我和克里斯汀一起观看预备队比赛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戴墨镜的人:“那不会是达维-罗根(Davey Logan)吧?”克里斯汀回复道:“为什么不是?”那个男人注意到我们后,咧开嘴笑了,我这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正是我的老熟人:达维和我们一样,也是从加尔斯顿来到这里的,我和克里斯汀还是他孩子们的干爹干妈。

达维说他之前在报纸上看到了我将在克罗伊登(Croydon)踢球的新闻,所以来到了球场。我很高兴地说:“很高兴能一直见到你和你的家人们。”

那天,我打进了我在澳大利亚的处子球。加里-麦克菲(Gary McPhie)踢出的角球带着明显的下坠击中横梁后弹向了我,守柱待球的我将球轻松顶进了球门。我在苏格兰踢球的时候很少见到这种落叶球的技术,这也提醒了我,作为一名职业球员,我不能停止学习。

那个星期,我在一家内衣公司找到了我在澳大利亚的第一份工作。尽管我很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但女店长每次都递给我一把鸡毛掸子,让我去掸天花板上的灰尘。或许“给天花板掸灰”的言外之意是这份工作对已婚男士不太适合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每次老老实实去掸灰的样子一定很傻。所以这份工作只持续了一天,我便再也没回去。

我的下一份工作是在阿诺特布洛克霍夫(Arnotts Brockhoff)饼干工厂做夜班清洁工。这是一项艰苦的工作——事实上,这几乎不是一项工作,因为如果我们工作太快,服务员就会让我们慢下来,所以我不得不很晚才回家,然而我第二天还要训练比赛,所以我没有继续这份工作。

最终,我给自己买了一辆货车,成为了一名快递员。但要在一个人口300万的陌生城市送快递实属不易,尤其对于一个来自只有3000人的达维尔的小伙来说。一整天的工作下来,我的脚比踢了一天球还累,我的脖子也因为一直低头而出现痉挛,这对我的足球工作没有一点好处。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10场比赛中攻入了7球,这对于一名前锋来说是相当不俗的成绩,因此很快就有国家足球联赛(NSL)的球队向我抛来了橄榄枝。其中,表现得最为活跃的两家俱乐部分别是普雷斯顿马其顿(Preston Macedonia)和海德堡(Heidelberg),巧合的是,它们互为死敌,而且主帅都是苏格兰人。当我还在苏格兰的时候,我就已经很崇拜普雷斯顿的主帅比尔-穆雷(Bill Murray)了,但海德堡主帅罗伊-麦克拉伦(Roy McLaren)对高中锋的渴望更加强烈,所以我最终选择了海德堡。

博士山联本来不打算放我走,但海德堡支付了6000美元的费用,这足以说服他们解雇一名来到队里还不到半个赛季的前锋。

“我他喵的干了什么?”这回换成我自己来问这个问题了。

我盯着车窗外,一排排身着防暴装备的警察正在对抗着极端球迷。成千上万的混蛋以一种极度激进的姿态对待着我们,他们都在唱歌,歌声里夹杂着无比坚定的仇恨情绪。这就像是凯尔特人和流浪者的比赛,但这次我不在人群中,也不在电视机前。

是的,我的第一场国家足球联赛的对手正是在休赛期追求过我的普雷斯顿,这场比赛也让我开始真正了解澳大利亚足球中的种族竞争。海德堡是一个极端希腊主义的俱乐部,尽管球队中只有少数希腊人。而普雷斯顿则是一个具有强烈马其顿民族主义的俱乐部,而当时这两个国家正因边界问题而局势紧张。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老问题。若不是从欧洲各国来的战争移民,澳大利亚可能还没有足球联赛,但移民带来的不仅仅是希望和梦想,还带来了长达几个世纪的家国恩仇。还有什么比足球更能让他们表达这些不满的呢?

国家足球联赛的水平确实比维多利亚超级联赛更上一个台阶,这反映在我的进球数上。尽管我的进球和上赛季一样多,但是我花了整整24场比赛。

我的处子球发生在同南墨尔本(South Melbourne)的希腊德比中。在奥运村,另一个苏格兰人斯图尔特-史蒂文森(Stuart Stevenson)的重炮轰门帮助南墨尔本首开记录,不久后,我的进球帮助球队扳平了比分:在接到皮特-劳梅茨(Peter Laumets)的传球后,我在禁区角上起左脚射门,皮球飞入了球门的上角。

那个赛季,我最难忘的比赛是我们在主场与悉尼奥利匹克(Sydney Olympic)进行的希腊德比。主裁唐纳德-坎普贝尔(Donald Campbell)和我一样,也是来自苏格兰的流浪者球迷。比赛开始前,他还问我流浪者队昨晚的比赛结果如何,因为当时的网络技术并不发达。

这是一场充满了身体对抗的比赛,我的大块头在这种风格的比赛中优势明显,气得对手主帅埃迪-汤普森(Eddie Thompson)在场边大发雷霆:“就没人能限制住那个傻大个吗?”我陶醉于他的咆哮。这就是我在国家足球联赛的真实写照:一只对抗强硬,偶尔进球的苏格兰大牧羊犬。

汤普森转而向唐纳德抱怨:“裁判,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就管管洛瑞吧。”于是唐纳德把我叫过去,说:“对不起,大个儿,你如果再这么铲球的话,我会对你出示黄牌。”我指着对面一个希腊东正教的混蛋,回答道:“我知道了,但是,那个人是天主教徒。”唐纳德听后,悄悄对我说:“那你可以再多踢他一次,但这是你的极限。”最终,我们3-1拿下了比赛。

在国家足球联赛踢球的工资比在维多利亚超级联赛要高得多,我的周薪达到了400美元。而每次主场比赛结束后就是排队领工资的时候,我的队友斯蒂夫-马利(Steve Marley)会带我插队到队伍的前方,因为如果排队的人太多,俱乐部准备的现金可能不够分。

作为一名在希腊球队踢球的非希腊球员,我在很多评选中都处于劣势。希腊人彼得-特索拉基斯(Peter Tsolakis)和我一样,都在一个赛季打进了7球,但他最后当选了球队金靴。所以,小心希腊人,额,我指的是那些运营足球俱乐部的吝啬鬼。

在海德堡的那个赛季有点奇怪,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签下我的主帅麦克拉伦在赛季前就辞职了,而新任主帅约翰-马加里蒂斯(John Margaritis)是个奇怪的人,他上任后对我们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如果你们要在比赛前打飞机,不要站着,站着对腿不好。”他还请了一个东正教的牧师来为我们做泼水仪式,但我和斯图尔特-弗雷泽(Stuart Frazer)告诉他,我们不是天主教徒,我们不想被泼水。

赛季结束后,我们降级了,但我不认为这是上帝对我们不接受泼水仪式的惩罚,事实上,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因素导致了这个结果。

最后一轮比赛之前,我们还以2分的优势领先于乔治阳光(Sunshine George Cross)。而在最后一战中,我们率先在圣乔治公园逼平了圣乔治维莱,这就意味着,如果乔治阳光无法获胜,我们就将保级成功。而乔治阳光的对手正是我们的死敌普雷斯顿马其顿,他们本赛季高居积分榜的第二位。

然而普雷斯顿的球员在比赛中踢得毫无纪律,他们的门将早早就被红牌罚下,随后,又有一名球员染红离场……最终,9人应战的普雷斯顿顺理成章地输给了乔治阳光,海德堡也就此降级。

我很久没有回忆起这件事了,但最近听说一支尼日利亚球队通过狂输79球来帮助另一支球队保级,才又让我想起了这一遭。

尽管海德堡降级了,但在降级队能一个赛季攻入7球的成绩还是让我受到了不少球队的关注,莱卡特老虎(APIA Leichhardt Tigers)、悉尼奥林匹克和墨尔本骑士(Melbourne Knights)都向我抛来了橄榄枝。我本来想去悉尼奥林匹克嘲讽汤普森,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莱卡特老虎,因为他们是冠军球队,而且主教练是拉莱-拉西奇(Rale Rasic)。这一次,我的转会费达到了10000美元。

当我飞到悉尼时,门将托尼-佩萨诺(Tony Pezzano)开着一辆华丽的绿色跑车,接我去了俱乐部在五号码头的大本营。一到住处,我便被球队中的球星闪花了眼,除了佩萨诺外,还有特里-格雷迪(Terry Greedy),罗德-布朗(Rod Brown),特里-巴特勒(Terry Butler),阿诺-伯特纳(Arno Bertogna),彼得-特雷迪尼克(Peter Tredinnick)……难怪他们能拿冠军呢!

除了冠军水平的工资,我还被承诺了1万美元的签约费,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足够在澳大利亚的某些地方买房。最初的几周,我耐心地等待着那1万美元,但迟迟不见动静。后来我终于向俱乐部问起此事,但他们试图将价格降到5000美元。签约费风波贯穿了整个赛季,这显然影响了我的状态,所以我的进球数也寥寥无几,更难受的是,拖到最后,我一分钱都没拿到手。

赛季结束后,我转会到了布莱克敦城(Blacktown),俱乐部同样说会给我1万美元的签约费,但当我正式成为布莱克敦城的一员后,他们却说:“我们为什么要给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签证球员1万美元呢?如果你成为澳大利亚公民,我们才会遵守协议。”入籍澳大利亚对英国人来说非常容易,再加上俱乐部的帮助,我很快就办好了手续,拿到了这1万美元。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拿到钱的我状态爆棚,帮助球队摆脱了降级的厄运。

所以我他喵的干了什么?我成一个了澳大利亚人!

洛瑞在布莱克敦城(Blacktown City)找到了他的精神家园,两次短暂离开后又两次回到了这里,然而他在这里的第二个赛季遭遇了一次灾难性的伤病。

第七章 力量、伤病与激情

我躺在球网后面,痛到了极点……

当我起跳准备争抢队友送出的传中球时,罗恩-费兰(Lohn Filan)的膝盖顶到了我的肋骨上,我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种疼痛难以形容,透过泪水模糊的双眼,我看见队医吉米-格林霍尔(Jimmy Greenhall)提着急救箱向我走来。

“你还好吗,小伙?”

“我完蛋了,吉米。”我咬紧牙关喘着气。

吉米向替补席示意换人,然后比赛恢复进行。我则被抬到了更衣室,感觉就像鲨鱼刚从我的背上咬了一大口一样。克里斯汀目睹了我被担架抬到更衣室的过程,我浑身冒汗,瑟瑟发抖,把她也吓得不轻。不久后,一个医生来了,他说我得立即去医院治疗。于是我从圣乔治体育场搭车去了阿尔弗雷德王子医院。一路的颠簸令我痛苦不已,我不得不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在X光结果出来以前,我还不能服用止疼药,只能紧闭双眼。“你怎么了,大软蛋?”我正疑惑一个医生怎么会说出这种话,睁眼一看,原来是我的朋友达伦-斯图尔特(Darren Stewart),他是来照看我的孩子们的。就像往常一样,我的朋友们都为我受到的痛苦而幸灾乐祸,所以我不得不忍受达伦对我开的玩笑。“你的脊柱可能断了,”达伦高兴地说,“我甚至怀疑你以后还能不能走路,哈哈哈。”

好在X光结果显示,我的脊柱并没有断,但我的情况仍然非常糟糕:我的右肾像廉价的香肠一样破裂了。就在我担心会失去一个肾的时候,我得到了止疼药,在此后的8个小时,我感觉整个人就像飘在云里一样舒服。但是当我开始撒尿,我又开始感到恐惧:我的尿液因为带了血,颜色深得就像可口可乐。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每天都在服用止疼药,点滴也不停地流进我的身体,试图修复我的伤痛。渐渐地,可口可乐变成了芬达,然后是柠檬汁。我的右肾保住了!但是请注意,我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一定要小心,你的肾脏还不安全。”这是护士对我请求周末去体育场看球的回应。

克里斯汀超级小心地开着车,努力让我避免路上的颠簸。我们首先要回住所取一些衣服,但当我一进到屋内,我立马感觉到了饥渴,尽管我还打着吊瓶,蜷缩着像钟楼怪人一样……可毕竟我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那啥了。

“你疯了吗?”克里斯汀问道。但她终究只是个普通人,很快就屈服于麦克金纳的魅力。她跑到客厅,给孩子们放上了一段动画片,然后冲回卧室,而我已经小心翼翼地摆好了姿势,在床上等着她了。几秒钟后,克里斯汀哭着说:“这就……完了?”顾不得我虚弱的身体,她向我猛扑过来,就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一样。

所以当我们在大约一个小时后到达比赛现场时,我感到非常疲惫。几杯饮料下肚后,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我艰难地挪到厕所,但站在便池前面,我竟然尿不出来了。

克里斯汀立马带着我回到了医院,但尴尬的是,护士让我们详细描述事情的经过,当我们不好意思地承认发生了关系时,医务人员笑得前仰后合。更糟糕的是,医生还让克里斯汀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也不是很……”克里斯汀红着脸说,“就是跟平常一样。”

“不,”我反驳道,“你当时恨不得把我整到床垫下面去。”

“这是不负责任的,麦克金纳夫人,”护士长说到,“今后请控制你的冲动。”

克里斯汀随后被带出了诊室,医疗团队也开始了工作。一开始,他们只是把我泡在热水里,还把一个很烫的热水瓶放在我的肚子上。

“效果不太好,我们要插根导管。”医生说。

当我看到导管时,我被吓坏了,它就像是某种中世纪的刑具:一根长长的塑料管,末端有三个难看的尖刺。“你们要把它插到哪里?”

“你自己知道。”

他们将管子插进了我的膀胱,然后用水冲洗它,清洗出了很多巨大的血块。

“你可别再有任何想法了。”护士对悄悄溜回来的克里斯汀说。

在我通过导管排了几次尿后,医生对治疗结果表示满意,但他警告我说:“如果导管取出来后还不能正常排尿的话,我们将不得不重复这个过程。”所以第二天早上护士来移除导管时,我非常紧张,生怕这个东西再次装回来。可就在导管被取出来的那一刻,尿液像消防水管一样喷薄而发,我从来没有对尿床感到如此高兴过。

当我回归球场时,赛季只剩下四场比赛了。我在复出的首战就进球了,并准备好要在澳大利亚足球界扬名立万了。

当你获得了一段闲暇的时光,你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那个时候,我已经快30岁了,这正是作为一个足球运动员的黄金年龄,但我发现这才是我第一次分析自己在比赛中的风格以及优缺点。

前锋是球场上最困难的位置,这就是前锋可以获得最多报酬的原因。职业球队的防守训练有素,阵型非常紧凑,防守球员们在球与球门之间筑起了一道城墙,令进攻方难以逾越。前锋作为进攻方的最后一环,他的工作环境更是难上加难,留给他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最少的,而且他还要面对拼了命想要阻止他的球员,更别提场上唯一一个能用手的混蛋了。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有天赋的球员。我高大、强壮、速度快,但这并不足以使我成为一名职业球员。除了这些,我还有舒服的触球、合理的传球以及不赖的射术。而我真正倚赖的却是我的头脑,回过头来看,它可能来源于我偷猎者的本能。我会假装自己很累,盯防我的后卫就会以为我没什么威胁,当他分神的时候,我便可以像一条蛇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游进最危险的区域,等他反应过来“他妈的洛瑞去哪了“的时候,太迟了,我已经在无人盯防的情况下完成了射门。意识到自己的风格后,我又研究了其他队友的踢法,以及他们的踢法和位置之间是如何匹配的,将每个位置的球员结合在一起,这便是最基本的团队哲学。或许从那时起,我便开始为后来的执教做起了准备。

我在下一个赛季做得很好,成为了球队中最值得信赖的攻击手,但我并不满足于仅仅参加州级联赛,我希望回到国家足球联赛。我与莱卡特老虎(APIA Leichhardt Tigers)的曼弗雷德-谢弗(Manfred Schaeffer)谈判,最终达成了一份口头协议。

那个赛季的最后一轮联赛,我们的对手是洛克戴尔联(Rockdale United)队,曼弗雷德也来到现场观看比赛。起初,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我与对方守门员托尼-弗兰肯(Tony Francken)形成1V1的局面。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急流勇退的人,可不巧的是,弗兰肯也和我一样,所以我们狠狠地撞在了一起,他的膝盖顶穿了我的胫骨和腓骨。我以为自己踢了这么多年球,什么伤痛都经历过,直到这次断了腿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我躺在地上,尽量不叫出声来。

突然曼弗雷德站到了我的面前:“你还好吗,洛瑞?”

我噙着眼泪回答:“不太糟,曼弗雷德。”

他检查了我的腿,说:“我不会和一个即将退役的球员说话。”然后那个混蛋就走开了。我笑了,因为我明白这只不过是德国人独有的黑色幽默,但事实上,我再也没有机会加盟莱卡特老虎。

大约9个月后,我开始为预备队出场,但每场比赛过后,我的腿都会疼得更加厉害,所以我悄悄地找到了队医吉米。

“你能给我一点止疼药吗?”

“好!”吉米取出了他的百宝箱,然后把手伸进我的球袜,在我的腿上涂了一层红色的粘稠物,我顿时感觉我的腿立马就要燃烧起来了。

“我的腿怎么了?”我问。

“他会像地狱一样燃烧,让你忘记你受的伤。”

他说得对极了,我完成了比赛。但随后的X光结果显示,我的腿仍然有轻微的骨折,所以我又花了一年时间来养伤。当我在1991赛季末回归的时候,我在剩下的联赛中攻进了10个球,我感觉自己已经做好了再次参加国家足球联赛的准备。

然而就在此时,我又摔坏了我的下巴。

在对阵堪培拉(Canberra)的半决赛中,对方强壮的后卫邓恩(Dunn)一直在骚扰我,所以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找机会向他报仇,当然,我还抽空进了两个球。

在比赛还有3分钟结束的时候,我在与邓恩争抢头球的过程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的下巴顿时疼得要命,几乎张不开嘴。当我照镜子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肿得像有两个脑袋一样。吉米说:“伙计,看起来像是骨折了。”

第二天,外科医生证实了吉米的诊断,他建议我立即动手术。但我没有同意,因为动手术就意味着我将缺席对阵班克斯顿(Bankstown)的总决赛。

在总决赛的上半场,我的射门击中了横梁,可惜这已经是我们最接近破门的一次机会了。是的,我们再次在总决赛中一球小负,我已经受够了。

第二天晚上,我躺在医院里,疼得睡不着觉,于是我打开电视,看到了悉尼申奥成功的消息。

尽管因为伤病错过了很多比赛,我从1991年到1993年只踢了39场比赛,但我攻入25球的成绩无疑是成功的,而且我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思考,我知道,我的球员生涯即将落下帷幕……

2016年3月28日天下足球记念克鲁伊夫的英文歌

vincent

(唐·麦克莱恩(Don Mclean)创作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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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是一首民谣音乐,由美国歌手唐·麦克莱恩(Don Mclean)在1971年创作并演唱,他用这首歌来纪念荷兰著名印象派画家文森特·梵高(Vincent Willem van Gogh)。
这首歌的第一句“Starry starry night……”为人熟知,它描绘了梵高的著名作品《星月夜(The Starry Night)》。同时,歌词中还穿插描绘了梵高的其他画作。
唐·麦克莱恩在1971年阅读了梵高的传记并创作了这首作品,次年便成为了英国单曲榜的冠军和美国单曲排行榜的第2名。

Declan的简历?

  Declan Galbraith
  全名:Declan John Galbraith
  生日:1991年12月19日
  出生地:英国肯特郡,Hoo
  成长地:爱尔兰
  (Declan是英国人,生在英国的肯特郡,妈妈是爱尔兰人,爸爸是苏格兰人。有爱尔兰和苏格兰的血统)
  家人:爸爸 Alec
  妈妈 Siobhan
  妹妹 Bernardette
  最好的朋友:Joe(堂兄)
  最喜欢的足球明星:Alan Shearer
  最喜欢的流行歌手:Robbie Williams
  最喜欢的游戏:PS2
  最喜欢的玩具:遥控车
  最喜欢的运动:足球(英式)
  最喜欢的歌曲:Danny Boy
  最喜欢的学科:数学,科学
  喜欢的书籍:《哈利波特》
  喜欢的歌手:Carole King,The Fureys,Christy Moore, Led Zeppelin,Robbie Williams 和Westlife。
  不大欣赏的歌手:Britney Spears(布兰妮)
  不大擅长的技能:绘画
  第一首单曲:Walking In The Air(<Christmas Hits>)
  DECLAN的详细介绍:
  Ⅰ、《DECLAN》专辑简介:
  在美国的热门音乐史上,曾经有好几位以嘹亮的歌喉崛起、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歌手,例如70年代的Michael Jackson (麦可杰克森)、Donny Osmond (唐尼奥斯蒙),还有在2000年改写「吉尼斯世界记录」、成为史上最年轻冠军歌手的Billy Gilman 。其实,在欧洲方面,也陆续出出现好几位同样杰出的少年歌手,其中又以60年代的Heintje和80年代的Aled Jones最具有代表性。事实上,2002年,就在Billy Gilman风靡全球的时候,英国也出现了另外一位堪称歌唱奇才的少年Declan Galbraith,以下简称DEC),而且他比Billy Gilman更年轻,当时才十岁,不但以他的首张专辑「Declan」轰动欧洲,他缔造了另外一项「吉尼斯世界记录」:当他在贝尔法斯特巡回演唱的时候,主办单位透过电话与网络的连线,让超过八万名儿童,在英国与爱尔兰的每一个角落,陪伴着他一起演唱,成了有史以来全世界规模最庞大的合唱。
  被英国媒体推崇为「终生难得一见的歌唱奇才」的DEC,1991年的十二月十九日出生于英国肯特郡的一个小村庄,不过父母都来自爱尔兰。他从小跟着在小酒馆表演爱尔兰传统音乐的祖父,很早就显露出惊人的天赋,才两岁左右,就开始喜欢唱歌了,而且唱得有模有样的。八岁那年,他开始参加当地一些才艺竞赛,在短短十四个月的期间内,拿下了十六个冠军,也引起了唱片界高度的兴趣,没有多久,就得到了唱片合约。他所参与录制的第一张唱片,是一张圣诞歌曲的合辑,其中收录了包括猫王、Elton John和Westlife (西城男孩)等超级巨星的名曲,而他所翻唱的卡通「雪人」(Snowman)主题曲「Walking in the Air」,丝毫不比那些「老前辈」们的差,引起了广大的关注,获得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上遍几乎所有电视与电台的节目,成了英国与爱尔兰家喻户晓的名人。当节目主持人问起他平日喜欢些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几乎让人跌破眼镜,因为,除了足球、游泳和电动游戏之外,他所喜爱的音乐,竟然包括了「齐柏林飞船」(Led Zeppelin)和「黑色安息日」(Black Sabbath)!而这也就难怪,年纪小小的他,演唱的风格跟曲目都宽广得超越他的年龄了。
  为了争取DEC的合约,唱片公司不惜开出一百万英镑的承诺,使得他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负责养活一家四口。原本担任工人的父亲,特别辞去工作,专职陪伴他四处表演。他曾经在英国女王的庆典音乐会上,跟圣保罗教堂唱诗班一起演唱「Amazing Grace」,而应邀参加艾尔顿前的演唱会,在两百多名观众面前表演,更是他难以忘怀的经验。虽然年方十岁,他对未来已经有了很多的期许,不想老是唱别人的歌,很希望能够拥属于自己的作品。他的杰出表现,赢得曾经谱写「The Last Waltz」等许多经典的名家Barry Mason (贝瑞梅森)赏识,不但担任他的制作人、为他编曲,更亲自为他谱写新歌。2002年十月二十九日,DEC的首张专辑「Declan」发表,立刻造成轰动,除了英国和爱尔兰,包括德国在内,许多欧洲国家也纷纷邀请他前去演唱。他展现了高度的技巧,在专辑中,他甚至以无伴奏清唱的方式,“率领”一支庞大的成年人合唱团,演唱了福音歌曲「Amazing Grace」,令人感动。
  在这张专辑中,DEC总共演唱了十四首歌曲,除了原创的作品,还包括翻唱的流行经典,以及传统的民间歌谣,当然,他都带来了清新的诠释。专辑开始,他首先唱出脍炙人口的爱尔兰名曲「Danny Boy」和「Carrickfergus」,稚嫩而嘹亮的歌声,非常的讨人喜欢,也让我们明白,他是个爱尔兰的孩子。接着,他唱出John Lennon的不朽经典「Imagine」,把那份祈求世界和平的心愿,表现得令人动容。这也让我们想起,比他稍早出道的Billy,也有着同样的特质。他们都以有如天使一般纯净的歌声,唱出了孩子们对于美好世界的柔性诉求,比起一些动不动走上街头、口出恶言的青少年,真的是可爱得太多了。而当我们听着DEC的歌声,我们会情不自禁的想起三十多年前的麦可杰克森,果然,他紧接着就带来了麦可杰克森当年赢得无数热爱的经典「Ill Be There」,令人无法抗拒。
  假如我们仔细留意从过去到现在、曾经获得大众喜爱的少年歌手们,我们就会发现,除了「世界和平」,「友情」与「爱心」也是他们共通的主题。在DEC的这张专辑中,也有这相同的诉求。原创的作品「It All Begins With Love」和「Your Friend」透过比较流行的编曲风格,呼应着这样的主题,前者比较柔美,后者则有着比较明快的节奏,带来了相当舒服的变化。接着,他唱出「贾德氏」 (The Judds)母女解散之前最后一张专辑的名曲「Love Can Build a Bridge」,这首由乡村创作歌手Paul Overstreet和「贾德氏」的母亲Naomi Judd联手谱写的作品,生动的告诉我们,爱心可以搭建起人与人之间的桥梁。
  跟着出现的「Mama Said」和「Till the Day We Meet Again」,都是原创的作品,也可以说是比较贴近「儿童」的歌曲,透过DEC的演唱,有着恰如其份的表现。在清唱的「Amazing Grace」之后,他带来了「Circles in the Sand」,在流行风味浓重的编曲之下,也相当悦耳。接着,我们听到Robbie Williams跟他昔日的创作搭档Guy Chambers共同谱写的名曲「Angels」,虽然歌词的内容有点「超龄」,DEC却以嘹亮而宽阔的音域,为这首歌带来另外一种不同的感受。据说,就连Simon Cowell听过他的歌唱,也不禁同意,这个小家伙潜力十足,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超级大明星,而从他现在的成绩来看,他推断是完全正确的。
  专辑接近尾声的时候,DEC唱出了另外一首主打的原创作品「Tell Me Why」,在一支大型合唱团的搭配之下,对世间许多的现象提出了致意:为什么大家可以对许多需要帮助的人们视而不见?他要怎么做,才能够变成一个男子汉? 是不是必须通过争强狠斗,才能够证明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他的生命必须浪费在一个充满战争的世界吗?有谁可以告诉他,为什么?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内容,对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来说,确实又是比较「超龄」的,但我们也无法否认,他的演唱技巧,确实是无懈可击,让我们听过之后,不得不深思与反省。最后,他以重新谱曲的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当作结束,让人回味无穷。
  Ⅱ、《THANK YOU》专辑简介:
  少年歌手高亢而嘹亮的清纯歌声,总是能够吸引不少厌倦于一般流行歌曲的爱好者。2002年,来自英国的十岁小男孩Declan Galbraith(以下简称DEC)以他的首张专辑「Declan」轰动欧洲,被英国媒体推崇为「终生难得一见的歌唱奇才」,据说就连「流行偶像」 (Pop Idol)系列的名人Simon Cowell听过他的歌唱,也不禁同意,这个小家伙潜力十足,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为超级大明星。以他受欢迎的程度,照理说唱片公司应该会趁热打铁,趁着他还没有变声,赶快继续推出他更多的专辑,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虽然他在这几年来仍然不断的在欧洲各国公开演唱,他的新专辑却迟迟不见有什么动静,直到相隔整整四年之久,才发行第二张专辑「Thank You」,而且是由另外一家唱片公司发行,更选在德国推出,让其他地区的歌迷们几乎是望眼欲穿。而尽管到目前为止,似乎还没有看见那家德国公司进一步的动作,至少这张新专辑已经在德国获得良好的反应,打进了德国专辑排行的前五名。
  在年满十五岁前夕发行第二张专辑的DEC,有着标准的居尔特血统,父亲来自苏格兰,母亲则来自爱尔兰。由于外公是一支爱尔兰传统民俗乐队的成员,他从小跟着外公,不但爱上了音乐,也显示出惊人的天赋。在他的家乡,人们每年一度会举行一项为期两天的「狄更斯庆典」活动,所有人都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服装,用各种方式向大文豪狄更斯致敬。DEC七岁那年,自己坚持要参加节庆的表演,而当他打扮成小小扫烟囱工人的模样开始歌唱之后,所有的人都为他喝彩。不久,他更开始参加各种才艺竞赛,在短短十四个月的期间内,拿下了十六个冠军,也引起唱片界高度的兴趣,没有多久,就得到了唱片合约。他所参与录制的第一张唱片,是一张圣诞歌曲的合辑,其中收录了包括猫王、艾尔顿强(Elton John)和「西城男孩」(Westlife)等超级巨星的名曲,而他所翻唱的卡通「雪人」(Snowman)主题曲「Walking in the Air」,丝毫不让那些「老前辈」们专美于前,引起了广大的瞩目,获得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上遍几乎所有电视与电台的节目,成了英国与爱尔兰家喻户晓的名人。为了争取DEC的合约,唱片公司不惜开出一百万英镑的承诺,使得他成了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负责养活一家四口。原本担任工人的父亲,特别辞去工作,专职陪伴他四处表演,也借此给予适当的报道,让他不会在名利之中迷失。
  熟悉英美两国文化背景的人或许曾经留意到,这两个国家的音乐界,对于处理少年歌手的态度,有着相当大的不同。基本上,英国人倾向于发挥那些少年的清纯特质,安排他们演唱的曲目,在风格上也显得比较典雅,而美国方面则似乎商业得多,让一些少年歌手跟一般「世俗」的流行音乐比较靠拢一些。从DEC的第一张专辑中,我们可以发现他综合了英美两国的路线,有传统民谣和一些比较贴近「儿童」的曲目,但同时也包括了不少翻唱的流行名曲,而从他所挑选、声称自己最喜爱的流行经典来看,他显然非常偏爱一些「超龄」的内容,因为那些歌曲的意境,不论是对于爱情的探讨、或者是对于生命的观感,都应该是由年纪至少比较成熟一点的人来演唱才对的。但尽管如此,他对对于这一类歌曲的诠释,仍然相当不错,带来一股清新的气息,跟当代其他备受瞩目的少年歌手比起来,可说非常的不同,因此,当原先的唱片公司没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一位媒体大亨就决定将他网罗,当作新成立的唱片品牌「Starwatch」进军市场的法宝,并且选择在德国第一个推出。
  许多男性的青少年,都会从十四、五岁的时候开始进入尴尬的变声期。DEC在开始录制这张专辑的时候才十四岁,得天独厚的还没有开始变声,仍然维持着原有的嘹亮高音。当然,历经了前后这几年在演艺圈的打滚,我们仍然会发现,他的演唱技巧与风格,跟四年前又不太一样了,「流行」的感觉更为浓厚。而在曲目的挑选上,也延续着上一次的模式。专辑开头,我们首先听到崛起与70年代,在欧洲各国尤其特别受欢迎的家族团体「凯利家庭」(The Kelly Family)合唱团脍炙人口的「An Angel」。这是一首动人的作品,非常符合清纯的少年歌手,而DEC的表现也的确很好。接着,「超龄」的歌曲开始出现,他先后唱出「皇后」(Queen) 合唱团的「Love of My Life」、Moody Blues乐团的「Nights in White Satin」等经典,当他以还很稚嫩、带着颤音的歌喉唱出这些歌曲的时候,也许一些观念比较保守的人就要有点不以为然了。还好,他的表现中规中矩。然后我们听到艾力克莱普顿(Eric Clapton)悼念爱儿的经典「Tears in Heaven」,他们采用了崭新的编曲,吉他和和声的部分尤其动人,令人激赏。
  一连三首比较流行的曲目之后,DEC改变口味,挑选了许多位 少年美声歌手都几乎不会放过的「Bright Eyes」,这是1978年一部英国卡通「Watership Down」里面的插曲,虽然卡通的内容不是很适合儿童,这首歌倒是老少皆宜的。接着,DEC再度「超龄」,演唱了民歌经典「House of the Rising Sun」,歌曲的内容描述一个浪子在纽澳良一家风月场所断送美好前途的感叹,幸好制作人很讨巧的把歌词稍加修改,变成一个少年叙述自己父亲的遭遇,把令人争议的程度降低,而DEC的表现也显示出他多年以来喜爱经典老摇滚,确实让他吸收了不少演唱的技巧。「Saved by the Bell」是「比吉斯」(Bee Gees)早年的经典,DEC对于「比吉斯」显然相当偏爱,因为他在后面又挑选了另外一首他们早年谱写的「Only One Woman」,当然,内容是否符合他的年龄,又是见仁见智了。同样受到DEC偏爱的,则是「凯利家庭」合唱团。这支当年由一对夫妻率领这十多位儿女组成的团体,向来都是走老少皆宜的歌路,DEC也翻唱了他们的成名曲,又名「Wholl Come with Me」的「Davids Song」。由于同样有着居尔特民族的背景,他的演唱也是相当讨好的。
  才刚刚「清纯」了一下,DEC马上又再度超龄,翻唱了Air Supply的招牌情歌「All Out of Love」,我们不禁要好奇的猜想,有一天他长大了,真的有了失恋的经验,重新诠释这样的歌曲,会不会有什么不同呢?接着,他带来了R&B女歌手Toni Braxton与「娃娃脸」(Babyface)携手合作的「How Could an Angel Break My Heart」,尽管他的歌声仍然充满着稚气,还是可圈可点的。当然,如果一定要挑毛病,那就是他在演唱的时候有点「性别错乱」,为了配合他身为「男性」的身份,他把歌词中的第三人称予以修改,但或许是因为他习惯Toni Braxton的原唱,经常忘记应该修正的部分,变成从女性的角度来叙述,稍微有那么一点可惜,不过还算是瑕不掩瑜的,甚至可说是这张专辑最佳的演出之一。
  这张专辑总共收录了十五首歌曲,其余曲目还包括Don McLean向梵高致意的经典「Vincent」、90年代电影「最后的独角兽」(The Last Unicorn)主题曲,曾经由「亚美利加」(America)二重唱唱出的「The Last Unicorn」,以及洛史都华(Rod Stewart)早年的抒情经典「Sailing」等等,最后以「Diana Ross & the Supremes」曾经轰动歌坛的「Where Did Our Love Go」当作结束。整体来说,还算是相当悦耳动听的。只是,DEC目前已经年满十五岁,变声的尴尬应该随即就要开始,但我们相信,DEC在变声之后同样也可以给我们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让我们期待吧!
  Ⅲ、DECLAN个人简介:
  Declan Galbraith,4岁开始展露歌唱天赋;8岁那年,他开始参加一些音乐比赛,并在14个月中曾经获得16个大奖。他获得了词作家Barry Mason(写过Last Waltz-最后的华尔兹的作者)的欣赏,从此一发不可收。2001年录制了「Walking In The Air」,而那时候他才9岁。据传好几家唱片公司争相与他签约,最后EMI(百代)以超过百万英镑之巨,签了他3年,并承诺发行3张唱片。
  大家都相信这个小男孩的音乐天赋和对爱尔兰传统音乐的理解及热爱,来自他的祖父Ben。才6个星期左右,就是Ben照顾他了。Ben常常在酒吧演奏六孔笛和 爱尔兰鼓,并常常带上他。Declan从小就耳濡目染;祖父96年去世,可是Declan忘不了他,他的第一张专辑《Declan》就是献给他祖父的。
  Declan的声音,清亮脱俗,演唱歌曲的范畴也是极广。从流行的Angels之类到Carrickfergus这样传统的爱尔兰歌曲,他都把握得不错。而这个小小童星的心愿却是有一天能够不再翻唱别人的歌曲,能有几首属于“Declan Galbraith”的歌。
  除了天使般的声音,Declan小小年纪,已经表现星探们热衷的所谓“明星气质”–一头松软的深色头发,浓密的睫毛,明亮清澈的蓝眼睛,充满童真颇富感染 力的笑容,还有满满的自信。更重要的是,他从不怯场,每次上台都异常兴奋;应该说,也有过一次紧张,那是在圣保罗大教堂女王特赦的演出上。为Robbie Williams和Phil Collins制作MTV的John Carver十分有信心的说,“Declan注定要成为一个超级巨星的,不仅是因为他超群的声音,更重要的是他极好的个性,他非常聪明。”
  除了他的音乐天赋,以及身后的百万合同,Declan和12岁的其它小男孩没有什么分别。喜欢足球,电脑游戏和游泳,房间里贴满海报,足球,Robbie Williams,Westlife,还有哈里波特。他也曾为签名不够快而苦恼,直到听从父亲的建议,用“Dec”签名才算解决;他也会在采访中忍不住想要从凳子上逃走,当然会事先礼貌的问“我可以很快去踢球吗?”还有一次Declan在接受访问时说自己曾经梦到Alton.Johnson邀请他去参加 Alton的音乐会,主持人问他如果成真他是否会接受邀请。Declan说:“应该会,不然他可能会哭,那样我最终还不是要说‘别惊慌,我会去的’。”
  Declan一边上学一边参与专辑的推广。他有专门的家教,确保他不会因为缺课而影响学业;他有专门的造型设计师,帮他打点Armani的定购,带他去Toni and Guys做头发,也有专门的声乐导师和专属经纪人,有自己专门的歌迷网……这对于一个床头还摆着恐龙惦记着遥控车的小男孩,似乎的确有些兴师动众了。因此,他没有太多的朋友,除了堂兄Joe。。
  英国媒体对于过早享有声名的儿童,通常不是太客气的。当2002年Declan发行第一张专辑的时候,就有媒体预言在他16岁之前,不会吸毒就会酗酒,而父母多半等不到那时候就已经离婚了。Declan的父母,颇有信心的表示他们不会做急进的父母,他们只需要支持Declan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当然,他们也 表示了自己的担心,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就已经获得了经济上的保障,而不必像普通人那样为分期付款担心,的确不是太好的事。
  事实上, Declan已经是这个4口之家(父母和7岁的妹妹)唯一的经济来源。妈妈自小孩出生后就离职了,做电工的爸爸也已经辞工全程陪同Declan。对于很多 成人歌星也羡慕的百万合同,Declan说,“其实我拿不到这么多,100万是公司承诺投入在我身上的全部资金。不过我不在意,我只是喜欢唱歌而已。”在一段自白中,Declan也说道,他最希望的是能够照顾好家人,父母再也不用去工作;如果他有了钱,会给爸爸买一辆新车;如果还有剩余,就给自己买些足球 球星卡;如果还有多,就存进银行。很可爱很单纯的小孩。
  DEC已经发行新专辑,新唱片公司华纳特意请到德国的制作人,所有制作都将在德国完成。这对DEC是个不小的考验,但在最近一次接受电视访问时,14岁的他说:“NO,我们应该要做的是如何找到应对的方法,而不是自怨自艾!”
  经过四年忙碌的表演之后,DEC总算要为他的歌迷带来新专辑了,他从EMI转签美国一知名的娱乐公司Saban娱乐后不久,现已推出自己的第二张专辑《Thank you》,而这回的制作阵容更强大。
  又过去了一年,2007年DEC推出的第三张专辑《You and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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